華爾街正在逐步拋棄俄羅斯市場
北京時間9月24日凌晨消息,外媒周二分析文章指出,和花旗集團、摩根士丹利、摩根大通以及美國銀行美林證券一樣,高盛集團在莫斯科曾經有一個辦事處。對華爾街而言,俄羅斯曾經是一個增長型的市場,但是很快成為了一個金融上的噩夢,政治上的燙手山芋。
隨著美國和俄羅斯之間的關系因為烏克蘭問題而快速惡化,一系列的懲罰性制裁正在明顯地拖慢俄羅斯的經濟。華爾街大銀行開始面臨一個困境:到底是走還是留?
華爾街在俄羅斯的涉入一直是一個爭議來源。有人批評說,西方銀行默默地幫助了普京政府的壯大,而后者經常無視法律,收繳政治對手的資產。
前勞工部部長羅伯特-瑞克(Robert B. Reich)在最近寫道,“在對俄羅斯經濟制裁措施的背后,隱藏著的是華爾街大銀行對普京的支持。以摩根士丹利為例,從2002年到2013年期間,從俄羅斯獲得了3.6億美元的投資銀行費用收入。該行主持了俄羅斯國家石油公司100億美元的上市交易,幫助后者成為世界最大的上市交易石油供應商。”他問道,“有什么事情是華爾街銀行不會為了賺錢而去做的事情?”
湯森路透的統計顯示,過去十年間,俄羅斯企業總計帶來80億美元的銀行費用收入。德意志銀行是這十年中俄羅斯銀行業務費用的最大受益者,有8.3%的市場份額。摩根士丹利以6.22%的份額緊隨其后,花旗集團和摩根大通分別有6.16%和5.9%的占比。而俄羅斯國家石油公司和俄羅斯天然氣工業股份公司這兩家最大的國有企業是最大的付費客戶,總計貢獻6億美元。
在美國和俄羅斯之間的關系還算友好的時候,摩根士丹利的前任首席執行官約翰-馬克(John J. Mack)還曾在普京總統親自首肯的情況下進入俄羅斯國家石油公司董事會。他在5月晚些時候,也就是兩國之間的緊張局面升溫之際辭去了董事職務,不過他也一直堅稱,自己的離職無關任何政治問題。
不過很確定的是,約翰-馬克離開俄羅斯國家石油公司的時候,摩根士丹利正在向前者名下的一家公司出售自己的石油和大宗商品業務。在2013年晚些時候達成協議的這筆交易還需要等待多項政府許可,包括外國在美國投資委員會的批準——這個委員會的使命被描述為“確定這類交易對美國國家安全的影響”。
摩根士丹利與俄羅斯國家石油公司之間的交易更像是一個古怪的謎題——美國政府一直希望摩根士丹利這樣的大銀行出售它們的大宗商品業務;銀行自然要尋找最符合邏輯的買家,而這樣的交易又成為了一個政治問題。
一家大銀行的高級執行人員說,對大多數美國銀行而言,最大的問題是如何處理“那些無所事事”的雇員。雖然俄羅斯經濟還有巨大的前景——如果政治緊張局勢能夠緩和,制裁會被解除的話,但是從中獲利可能需要數年時間,這期間,大銀行可能需要花費數千萬美元,甚至更多成本來維持業務運營。
大多數美國銀行都在莫斯科有至少雇傭了100人的辦事處,在某些情況下甚至更多——花旗集團在俄羅斯有大約50家分行。
高盛集團在最新的季報中特別提及,“伊拉克,俄羅斯以及烏克蘭的政治局勢對市場之余這些國家的情緒是有負面影響的”,該行指出,在俄羅斯的貸款和風險敞口大約有10億美元。
估算指出,2014年間會有高達1000億美元資本逃出俄羅斯,這使得投資和并購幾乎不可能發生。
有消息人士說,私募股權巨頭黑石集團正在計劃于年內結束在俄羅斯進行投資的野心。金融時報的報道稱,黑石集團沒有與一名在俄羅斯當地雇傭,為黑石集團發掘投資機會的頂級金融家續簽顧問合約的計劃。其主要競爭對手凱雷集團曾兩次嘗試設立俄羅斯辦事處,但是最終都放棄了。
彭博社所組織的最具影響力市場峰會周一在曼哈頓召開了一次研討會,私募股權企業赫爾曼和弗里德曼公司的副首席執行官帕特里克-赫里(Patrick J. Healy)這樣宣稱,“如果你不是必須在俄羅斯投資,那何必在那兒投資呢?”
不過這依然沒有回答一個問題,那就是,如果一家銀行離開了這個國家,之后又試圖返回的話,會發生什么事情?高盛集團在1990年代末的時候撤離了俄羅斯,在之后用了快十年時間才再次打入這個國家。
當然,還有大量的政治取舍和公共關系問題。
2014年早些時候,美國政府特別指令包括部分銀行在內的美國大企業首席執行官們,謝絕出席被稱為俄羅斯達沃斯論壇的圣彼得堡國際經濟論壇的邀請。結果幾乎沒有華爾街大銀行的首席執行官參加了這次活動——雖然他們都接受了邀請。
這樣的做法導致俄羅斯經濟發展部的一名高級官員公開批評美國政府——“我們很遺憾部分美國企業的首席執行官們拒絕參與活動,而這是因為美國政府對企業經營施加了史無前例的壓力。”
在當時的論壇中,普京總統甚至表現的更強勢。他說,“在一個現代,互相關聯的世界里,經濟制裁作為政治施壓的工具可以有反噬的效果,最終會對發起制裁國家的企業和經濟形成沖擊。”
這也正是華爾街所擔心的地方。
相關報道



